一周“零新增感染”一个意大利小镇的抗疫启示

截至3月18日,该国累计确诊感染35713例,当日新增死亡475例,死亡总数达2978例,病死率超过8%。

小镇名叫沃·欧加诺(Vo Euganeo),位于“新冠病毒集中地”威尼托大区内。

“我们做的就是,筛查筛查再筛查!然后,严格隔离阳性者及密切接触者。”镇长马提尼(Giulia Martini)称。

第二天,其中一人、78岁男性特雷维森(Adriano Trevisan)去世。这是意大利报告的首例新冠肺炎死亡。

在特雷维森死亡这天,沃·欧加诺镇所在的北部地区,共11个城市、5万多名居民,开始隔离检疫。

随后,帕多瓦医院病毒学家克里斯塔尼教授(Andrea Cristani)携团队,带着3300份新冠病毒检测试剂,来到沃·欧加诺镇。

当地媒体报道,小镇有常住居民3341人。在几十小时内,有3041人完成新冠病毒检测,最终筛出77名阳性者,阳性率>2.5%。

所有检出阳性者,被集中隔离。然后,检验检疫人员登门,对其居家环境进行消毒,并要求那些与感染者有密切接触史的人,居家隔离。

镇长马提尼称,封城期间,警察每天带着扩音器四处巡逻,提醒人们留在家里,不要外出。

3月6日前后,全镇进行第二次筛查,共筛出11例阳性病例。据称,检出者主要是有密切接触史的人。

“超过95%的镇民参加了全部3次检测。结果令人欣慰。”镇长马提尼宣布,小镇内部已“解锁”,民众将在指导下,逐渐恢复日常生活。

“如今,镇民真正理解了封城的意义和价值。人们都意识到,要预防病毒传播,保持安全距离是必须的。”他说。

“小镇的抗疫经验对意大利,甚至全球防疫,都具有重要意义。”意大利佛罗伦萨大学临床免疫学教授罗马涅(Sergio Romagnani)说,从小镇数据看,新冠肺炎病死率可能为1%;50%-75%感染者没有症状。

美国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斯蒂格勒经济和国家研究中心,对比小镇和“钻石公主号”邮轮感染数据,也支持这一观点。

该中心用1%的病死率、50%的无症状感染率,去推算韩国的确诊病例数,亦得到验证。

研究团队称,选择韩国,是因为当地推行全面筛查。2月21日-2月26日,韩国每天的新冠病毒检测数量,从1400例增加到1.4万例。截至3月9日,共完成筛查21万例。

“综合来看,新冠肺炎病死率是季节性流感的10倍,但低于世界卫生组织(WHO)推算的3.4%。”研究人员称,意大利目前报告的病死率为8%,很可能是因为大量无症状感染者未被及时发现。

图片说明:上图为2月13日-3月4日韩国新冠肺炎预测确诊数和实际确诊数。蓝色线为结合病死率、无症状感染者、有症状感染者数据,推算而得的预测感染数;红色线为韩国经过病毒检测而得的实际感染数。/美国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斯蒂格勒经济和国家研究中心

罗马涅教授强调,许多国家仅仅针对有症状者进行筛查,这是非常危险的做法。尤其是对一线工作的医护人员而言,无症状携带会造成医患交叉感染。此外,尽早隔离似乎还能预防病情恶化,因为60%的感染者痊愈周期为8天。

3月16日,WHO总干事谭德赛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称,“我们向所有国家传达一个简单的信息:筛查、筛查、筛查……所有国家都应对所有可疑病例进行检测。”

缓解,即怀柔策略,尽量减缓病例增加速度。这个策略能降低疫情对医疗资源突如其来的挤兑,尽力保护受疫情影响最大的群体。但长期来看,在很多国家,病例数的增长仍然会超过医疗系统的容纳能力。

抑制,通过强力干预,逆转病例增长速度,使得确诊病例减少并维持在较低水平。这是中国一直采取的策略。其主要问题是,一旦放松警惕,病例数可能快速反弹。且采用这一措施后,接种疫苗可能是“唯一可行的退出机制”。

图片说明:伦敦市中心查令十字街口,报刊栏张贴《伦敦晚报》,称英国新冠肺炎大流行“非常可能”。/Getty Images

1.不采取任何措施,预计英国会有81%的居民感染新冠肺炎,致51万人死亡,死亡高峰会在3个月后,即6月中旬到来。

2.用“缓解”措施控制传播,如对有症状的患者进行居家隔离,死亡数将减少一半,为26万人。

3.采用“抑制”等最严格的措施,如关闭学校、禁止集会、强制家庭隔离等,自疫情暴发的两年内,死亡人数将降至2万人以下。但这一措施很可能需要持续18个月甚至更长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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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就是说,在‘抑制’计划下,英国民众维持社交疏远的生活方式,需达18个月。”研究人员称。

此外,维罗纳不管采取哪种措施,只能推迟ICU需求高峰期的来临,但需求数与不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,基本一致。

如前期关闭学校,可以在短期内有效抑制疫情传播,并将ICU需求数,控制在全国能负荷的数量以下。一旦取消相关措施,未来依旧会出现ICU需求高峰。

前期不关闭学校,ICU的需求数会在短期内出现激增、超过医院负荷。但10月后的反弹会相对减弱。

研究人员表示,任何一种单独的非药物干预措施的有效性,都十分有限,需要综合多种干预措施,才能对抑制病毒传播,产生实质性影响。

“目前,英国最好的做法就是采取适应性控制政策,根据ICU床位数发展情况,时紧时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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